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揭秘:名将田单为何能以老弱残兵大破燕军?
2016-09-21 02:04:01
来源:解放军报作者:邓佑标编辑:贾敏

    心与心之交,竭诚以待,则高山不可阻、汪洋不可隔。若遇兀傲孤高、骄横慢下之“崖岸”,就会让人产生高不可攀、高不愿攀之感。

    清代李伯元的《南亭笔记》中载,李瀚章任浙江巡抚时崖岸甚高,人称“李大架子”。谭钟麟以御史授浙江遗缺知府,按例他先赴李府拜谒。孰料,他跪拜之后,李瀚章竟然坐不答礼。谭钟麟怒了,起身质问:“大人有足疾乎?”“大人目盲乎?”李回答没有。谭钟麟说,既然腿无疾、眼不瞎,大人有什么理由不回礼?“卑府今日官可不做,大人礼则不能不答。”说完,拂衣而去。 

    谭钟麟人爽快、话痛快,他的热脸不愿意随处贴。李瀚章的架子倒是端足了,但失了风度、冷了人心。遇上谭钟麟这样的直性子,李瀚章或许能得一棒警醒,要是遇到隐忍不发、牢记在心的呢?不好往深里想。

    “古人长官之待僚幕,真如父子兄弟,绝无崖岸之隔。”谢肇淛在《五杂俎》中,对上下融洽、甘苦共尝的情状既称赞又神往。晋代庾亮的部下殷浩与朋友登武昌楼,碰巧庾亮也到了,诸人起而避之,庾亮摆摆手,“据胡床与浩等谈咏竟坐”。宋代欧阳修曾在西京任职,那时他常与部下及名士游玩,却从不“以势分自居”,也从未因此而“失时废事”。

    而晚明官场的一些现象,谢肇淛看着很难受。他说:“今太守二千石下视丞判司理已如雕之挟兔,而琐屑脂韦之辈趋承唯诺唯恐不及,虽云同僚,已隔若殿陛矣。况上而藩臬,又上而部使者乎?”二千石的太守对待下属官员已经像是“雕之挟兔”,更何况更高级的官员呢?谢肇淛毫不客气地形容:“上下相临,俨若木偶。” 

    政界需要上下交心、上下同心,军营之中更是如此。齐国名将田单在即墨之战中,以老弱残兵大破燕军,一举收复失地七十余城。攻打狄邑时,却围城三月不克。鲁仲连告诉田单,你在即墨虽贵为主帅,但坐下来与士兵一起编织草袋,站起来同士兵一样拿锹劳作,“将军有死之心,而士卒无生之气”。被一语点醒之后,田单厉气循城,“立于矢石之所及”,部队很快攻克了狄邑。 

    民国军学泰斗杨杰曾描述旧军队的军官:到了宿营地的时候,也不管宿营地分配得妥当不妥当,官兵的体力和精神能不能支持,人马的给养有没有安排……自己就跑到澡堂里去洗澡,溜进饭店中大吃大喝,连一点“士未就宿不入舍,士未炊爨不就食”的将校风度都没有。“怪不得上下官兵弄得离心离德,一有机会,潜逃的潜逃,哗变的哗变”,他认为,这种军队一击即溃,作战力量是异常薄弱的。 

    最是“崖岸”心难越。一支部队,上下关系全赖官僚方式维系,上级统领下级用权术,下级敷衍上级用媚术,彼此应付、口是心非,是无法凝成钢铁、克敌制胜的。相反,上下之间推诚相与、痛痒相关,同心同德、同生共死,感情上就会融洽,精神上就会团结,战斗力就强,遇敌则无坚不摧。

    竭诚以待下,是领导干部良好修养、宽广胸怀、谦逊品质的体现。红军时期,毛泽东、朱德与普通士兵一样,同穿粗布衣,同吃红米饭,同住茅草房。打起仗来,他们亲临火线指挥;作战间隙,又与大家一起背米运粮、学习谈心。这是需要大力传承和倡导的。

    柳宗元有言:“有里胥而后有县大夫,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,有诸侯而后有方伯连率。”上级的根基在下级,领导干部认识到这一点,就断然不会崖岸自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