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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兵眼中的精武杯:根据真实故事改编
2016-12-12 17:17:09
来源:中国军网作者:朱希航 明月心编辑:贾敏
 

    2016年11月21日,第二天。

    下了车,就意味着我们安逸的短暂时光终结,最艰苦的硬仗——“行军”即将开始。同车的兄弟J3摊开手掌,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把新鲜的红辣椒,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:“吃点吧,暖一点。”我们强忍着把红辣椒咽下去,就这样启程了……

    跑过一片青菜地,眼前是片密竹林。前方无路,穿!

    于是,导航员与班长走在前面,我这女生在中间被保护着,后头的男生收尾,“小心脚下!跟上!”前呼后应,头顶着竹叶,手扶着细细的树枝,还得时时留意藤蔓美丽的刺。我们成一路队形,在狭长而曲折的空隙里施施而行。眼前终于开阔,稻田里圆鼓鼓的稻穗清晰可见,脚下却有一条小溪横亘着。

    “踩这儿!”有人说了声,手指的方向正是块石头。我要过去的时候,大家顿时紧张起来:“保护小二!”踩吧!我豪气地把脚踩进小溪,“刺溜”一声,冰冰凉的水啊——就浸满了我的战靴。无所谓了!这两天谁的脚干过?

    虽然路途不畅,团队里却依然充满欢乐的气氛。城源和我相视而笑,侧头将钢盔相碰:“Cheers!”

    眼前是个水泥地大上坡,小鱼回头向我们招手:“加油!跟上!”小鱼名叫余鑫,比赛中表现得很棒,始终斗志昂扬。为了这场比赛,他等太久了。热爱军事训练的他曾在新兵连的考核中骨折,看到连队里的战友参加精武杯,他心里也偷偷地种下这个愿望。然而,体质不好的他在暑期集训中再添新伤——腰椎间盘突出,打比赛的梦想似乎要破灭了,他近乎绝望。努力恢复,小心呵护,在这赛场上勇往直前,为了这一场一生只有一次的比赛,为了给自己一个尘埃落定的交代,他在努力,不给自己留下遗憾。

    我想起集训时那些奔跑在落日阳光下的身影,裹挟着渡河场清凉的风,在《蓝莲花》的配乐里,好似上演一场关于青春的电影。

    “听众朋友大家好。从你的全世界路过,我是川仔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码头。”

    自从和川仔、城源一起看完这部电影,川仔和我就经常在训练的间隙演这对白。全班人对此并不厌烦,反而乐在其中。无论何事何物,川仔总能编成歌。这个蜀地男孩,哪像是“山间清爽的风”、“古城温暖的光”,简直就是发哥班的“泥石流”。

    全班正在泥路上艰难前行,川仔竟唱起流行歌来。最有耐心的发哥和壮壮也忍不住了——“张川别唱了!”在这饥寒交迫的漫漫山路上,他的歌声显然有些聒噪。大家太累了,实在无法怀着轻松的心情继续聆听。而他似乎没听见,继续唱着。

    “川仔!你的节目能不能暂停一下!听众投诉啦!”我大声喊。

    “是吗…我以为这样会让大家高兴点。”川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。

    比赛前,川仔曾几次笑嘻嘻地对我说:“小两,我们约个帐篷吧?”我对此嗤之以鼻。可帐篷真正搭建起来的时候,川仔累倒了,他躲进帐篷里,悄无声息。和他同帐篷的是壮壮。壮壮寡言少语,他和城源轮换着替我背枪。每次我回头问他们怎么样时,壮壮总是露出一贯灿烂大白牙:“小两,我没事,小两。”大家都着了通信密语的道,于是擅自把我的“小二”改成“小两”。

    水上机动、战伤救护完毕,路程已过去一半。来到观察报知点,终于见到了久违的人群。许多队伍在此休整等待。在野路上走了这么久,人多总能带来一些安全感的,即使见到的人是对手。

    还有六七支队伍,每个队十分钟,分两组进行,到我们还得半小时呢。一路上都在算账:时间的账、距离的账、体力的账……平时总嚷嚷数学要挂科的我们此刻却都精明起来……

    不管怎样,总算是可以歇歇脚啦。大家放下沉重的背囊,肩膀的酸痛感却没有放下。坐在背囊上的我开始脱鞋,倒鞋里的水,脱了袜子,脚已经泡得发白。没处落脚,只好先在冷风中晾一会儿。天真冷啊!行军时不觉得,这会儿停下来了,才发现寒冷在一点点地侵入身体。城源要走了兄弟们的水壶,跑到山坡上的补给点去打热水。环顾四周,所有人都在寒冷中打着冷战,有男生也有女生,有人盖件大衣在身上就睡着了。我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条干床单可以御寒,就哆嗦着站起来,把床单从背囊里拿出,递给兄弟们。

    “发哥,你知道白床单是干嘛用的吗?”雪凯问。

    “知道啊…”发哥的声音有些虚弱。

    “裹尸…”大家异口同声。我脑子里突然掠过“埋骨何须桑梓地”、“马革裹尸还”这样的诗句来,真是应了眼前此景。